不可理喻！
小言泉心里暗道。她的头更低了，本来闯进校队集合的地方就已经很奇怪了，现在又被沈澈甩了一巴掌，更是觉得丢人，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位言同学还好吧？沈前辈那一巴掌感觉不轻呢……看来前辈参加比赛的意愿可是很强烈呢，就算是言同学来阻拦，也只有挨打的份……啧啧”言泉的身后，秦嚣阴阳怪气地咂嘴说道。
小言泉用凛冽的眼神瞪着坐在轮椅上的秦嚣，仿佛在说一切都是因你而起，竟然还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忽然，她感到手腕一热，身子不受控地被甩在了后面，抬眼，只看到一个高高的背影。校服外套松垮垮地罩在身上，只将肩部的骨骼清晰地显露了出来，给人以少年特有的单薄感。
“既然叫人一声前辈，就该拿出些晚辈的样子来才对！”那人正是宁柚，不同往日的温柔，他的声音仿佛自带寒光，这样的宁柚，也是言泉第一次见。他抓着言泉的手腕，向大门走去，又站住道，“对了，腿脚不便的话，就该少出来走动，毕竟足球是用脚踢的东西。”
宁柚拉着言泉一口气走出去很远，还是言泉先站住脚，他才停下的。
“到这里就可以了，谢谢你。”言泉虽然嘴上说着感谢，实际却看不出丝毫明朗的样子，说话也是淡淡的。她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于是心里不安。
言泉用另一只手推开宁柚拉着她的那只手，准备转身离开，宁柚却抬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那里鲜红的五根手指印看着骇人：“真的是他吗？是不是很疼啊？”
她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忙转移话题道：“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啊？我听说你们都不大关心学校球队的事的。”
宁柚低眉浅笑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失落，而后又用明朗的声音道：“喏——”他摊开手掌，里面正放着一块纯黑的斯沃琪，只是表盘却碎成了渣，连指针也无法看到了。
“这是？”
“他这次真的没打算回头了。”宁柚淡淡地说着，然后又将手表攥进手心，“这是他妈妈送给他的。”
“沈澈的妈妈？”言泉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前从未听过关于他妈妈的任何事。
“嗯，他跟阿姨的关系一直很好。我现在还记得一年级入学时，是阿姨送他来学校的，临走时他抱着阿姨的腿哭着喊着硬是不撒手，真是不怕丢人呢。那家伙，根本就是个爱哭鬼。”
“真的吗？他居然会哭？”言泉听到这里有些想笑，她逐渐放下了眼前的不愉快，“怎么以前没听他提起过？”
“阿姨是前年冬天去世的，是肝脏的问题，已经到了末期，肝昏迷只靠一口气撑着。阿姨家里没什么亲戚，只有澈每天陪在旁边。她大多时候都昏迷着，有时候清醒了，也只是唤几声叔叔的名字。大家都知道，阿姨是心想着要再见沈叔叔一面，沈叔叔却在外地出差。阿姨走的那天夜里，说了很长一段话，唯独那次却没有提起叔叔了，说想要陪着澈最后再过一次生日，但说完就去了。病房里的钟跳到了零点，又到了新的一天，那天正是澈的生日。这样的事，恐怕换做谁也不会愿意提起吧？”
言泉久久没有开口，她也不知道该回什么话。真正认识沈澈后，她其实觉得那是个表面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内心却阳光细心的人。难以想象，那样的人背后却经历过那种事情。
如果说莫名被人打了一巴掌，不管打人者曾经是多么重要的朋友，又或者事发是多么突然，被打的人心中都不免会产生屈辱感，这是人之常情。但听过了这么一段故事后，她开始变得冷静下来了，尝试着站在沈澈的角度上考虑刚才发生的事情，于是理解了些他的为难。
“这块表正是阿姨为澈准备的生日礼物，是提前准备好的，这也是阿姨送给他的最后一份生日礼物。”似乎是为了调节气氛，宁柚转移话题道，“对了，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呀？”
“我？我是十二月十四号的。你呢？”
宁柚总觉得这个日子有些耳熟，他光顾着回忆，也忘记了回答言泉的话。他的思绪忽然变得明朗起来，记得之前沈澈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找他帮忙写“生日快乐”的字条，那天正是十二月十四……想到这儿，他忽然有种顿悟了什么之后心头一颤的感觉。
“你呢？”小言泉见他似乎没有听到的样子，于是重复问了一遍。
“啊我……我是九月的，九月一号。”他尽量使自己表现得自然一些回答道。
“那不是开学的日子吗？开学的日子过生日是什么体验啊？”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嗯，倒是好记，我会记得回你生日礼物的。”言泉说着将嘴唇勾勒出一条好看的弧线。
“回？”宁柚顿了顿，话已经说出口，才想到她是把沈澈赔给她的那支笔当成了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了，解释的话正要脱口而出，却又咽了下去，转而道，“啊……其实也不用特别回送的。”
“那可不行，悄悄告诉你啊，那可是我来到这座城市，进入这所学校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意义非凡。”
“啊……是吗？”宁柚不自然地笑笑。
“泉哥！”远处传来一个有些稚嫩中带些浑厚的声音，二人顺势望去，新柳树下，是个略有些壮实的平头男孩正在向他们跳跃招手。
“吴玥？”言泉走上前来，“你怎么来了？”
“我听几个足球队的人说，你在体育馆被澈打了，就赶紧过来找你们了，真的假的……”吴玥话还没说完，看见了她脸上的手印便不由得住口了。下意识同样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五官都绞成了一团，道，“沈澈那家伙是不是疯了？泉哥这么好的人他也下得了手！还下手这么重？本来还以为会用不到——”他说着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热鸡蛋，轻轻挨着她的脸颊滚动着。
“没事的，他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小心正好撞上去了。”小言泉说着还自嘲一样地哈哈大笑起来。
“你还帮他说话！那小子也忒恣意妄为了点！我要找他评理去！”吴玥说着将鸡蛋递给言泉便要走，还是言泉拦住道，“他最近确实碰上了些棘手的事，你可别跟他找事了，都说了是个意外。我们还要一起把事情推回正轨呢！”言泉伸出一只手握成拳，与吴玥对了拳头，二人相向扯出一个笑脸。
宁柚远远地望着二人的身影，忘记了上前与吴玥打招呼，而是默默地转身走了。或许是吴玥与言泉之间亲密的举动刺痛了他，他不明白，为什么言泉似乎只是将他拒之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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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我错了，今天下午莫名的出来很多事，就到了现在了( •̥́ ˍ •̀ू )又又自罚三杯——
水
// ٩( ö̆ ) و啊，你的诚意被狗吃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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