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送走华明和程恩后，海伦追着华扬不放，追问着之前的问题。华扬表示他真的也不明所以，海伦有点不高兴的样子，觉得他是故意隐瞒，他们认识这么久，怎么可能做哥哥的一无所知。
“亲爱的，我有什么好隐瞒你的，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哥哥很不称职？”
“我是觉得，你们之间怎么好像都一直有距离感，是亲兄弟吗？”
华扬看着海伦可爱的表情，苦笑了起来，“说真的，我也不确定。”
“还贫嘴是吧。”
“好吧，其实你不明白，我们的专业，令我们明白人与人之间的界线，我们是很清晰的，如果当事人不想说更多，我无论内心多关心，都要尊重他们。”
“你们是专业虫上脑了。”
“正是。”华扬笑笑。
“好吧，我明白了，你们已经被你们的专业知识洗脑，那他们一直以来是怎样的感情，总可以说一下吧。”
“这位女士，你那么关心人家的事，我觉得你职业应该是狗仔队。”
“没错，我也是专业虫上脑了。”
“好吧，如果你把碗洗了，我就告诉你。”
“不行，你得先告诉我，看我满不满意，才考虑洗碗。”
“嘿！对手好强啊！”
“没办法，近墨者黑。”
“好吧，我只能把所知的告诉你，其他你就不要再追问了。很晚了，我们要不就不要研究他们了，研究一下我们自己吧。”
说着，华扬又想抱起海伦。
海伦把他的手按住，不容犯规的表情。华扬拿她没办法。
“我们是同一个大学的，不过程恩是大二才转到我们系来的，她原来好像是计算机系的，不知她转系的原因，她从来不说，我们也不敢问，她的室友也套不了近乎。那时，我们觉得我们几个的理想和观念都很接近，成为了好朋友，而且华明也表示过想跟她进一步发展，可是她很平淡的回应，他们最好只是好朋友。后来，我和华明进入了公立医院，她继续做着科研工作，再后来，我们开立了自己的诊所，她答应过来帮忙。他们也一直这样不温不火的，我一直都想撮合他们，但是后来也不管了，都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游戏，还是要当事人顺其自然了。后来华明参与了江宁的团队，程恩也跟了过去，他们现在究竟怎样，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咯，其他，我真的不清楚。”
“很好，知无不言。”
“那我是不是该得到奖励了。”
“好吧，我去洗碗了。”
华扬一把拉着她，“嘿！这碗亲还是我亲啊！”说着，不由分说的就把海伦紧紧抱着……
华明送程恩回家的路上，俩人都沉默无言，气氛就像快要结冰了，又参杂着某种暗涌的热度。
程恩看着专心开车的华明，忽然有种心疼感觉，这个男人在她身边那么多年，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她知道自己是爱他的，可是，又如何接受他的情感，她总是胆怯着。而且，他现在也不再向她表示什么了，他的心是否也在改变，或许，他也不会那么有耐性一直等下去。但是，他如果和别人在一起，自己会不会心痛呢？想起这点，她忽然很心疼他一直以来的默默关怀。但是，这就是她想要的吗？她是否在期待什么，却又一直回避着什么。
一路无言，直到车开到程恩家楼下。
华明看着发呆的她，开了口，“到了。”
“哦！”程恩才反应过来。
“刚才在想什么呢？”
程恩想着华明刚才看着自己发呆的样子，想起海伦的话“华明有说过，你发呆的样子很美吗？”她笑了下自己。
“没什么，晚安。”说着，要解开安全带。
“你知道吗？你大学的时候就很喜欢这样发呆。”
“嗯，海伦也说，我们学心理学的，不是呆子就是疯子，傻子。”
华明噗嗤笑了，“怪不得你刚才……”
他们相视而笑，好像都在笑自己，俩人好像真的都如此。
“所以，傻子通常会爱上呆子。”华明不经意的说了句，目光渐渐深情。
程恩心触动了下，不敢看他。“可是呆子总是这么呆。”
“是很呆，却也很美。”
程恩心中仿佛乱弦之曲，毫无成章，她无法回应，她还一直不清楚自己为何那么害怕更亲密，她也不想伤害华明。只能，只能暂时回避，不，是一直都在回避，可是，她也不知该如何。她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到华明深情的目光，她好想热烈的回应他，可是，她还不能，她怕……
“晚安，小心开车。”最后还是只轻轻放下一句。
华明也不敢贸然行动，怕吓着她，他珍惜她，但是也不知她心中有什么阻碍，他也不愿他们之间会产生什么隔阂尴尬。
“晚安。”
感觉很辛苦的憋出了这两个字，华明觉得胃在抽搐，心在乱颤。可是，也只能这样静静的看着程恩远去。
房间的灯还没开，程恩站在窗口，微微掀开窗帘，望着华明已经开走的车出了神，她分明也感到了心在颤抖，她明明知道此时还如此态度是一种伤痛，但为何，她要这样延续下去，她也很想了解自己这莫名的胆怯，此刻，她真的感到有点承受不了，因为，华明的感情重了，再这样下去，他们会怎样，她更害怕了……
直到关灯前，海伦还想起华明和程恩的事，还是想不明白。
“你说，程恩一直追随着华明，怎么看也是很钟情他的吧，怎么他们那么奇怪的呢？程恩也不像有什么心结或者城府的人啊，感觉也很单纯的，怎么……”
“我说海伦女士，你不是这个时候还琢磨别人的事情吧？你再这样，我就怀疑你取向有问题了。”
“哎，不是，你这人怎么就不关心一下……”
“关心，我现在就要好好关心。”
说着，华扬就再也不理会她在瞎想什么了，他明白，女人的脑袋有时总是装满目标以外的事情，必须是男人来纠正才会回到正道，于是，他只能用不由分说的行动来纠正，俗称“霸道”，虽然精通心理学的他们并不常以这招来显示雄性力量，但某些时候这样做还是会比较有效率，而不是自由联想，随着她们的心思漫无目的的漫游，最终找不回来。
华扬看来，也许华明还不明白这点，又或者，他过于犹豫，过于温文，这就是弟弟与自己性情的不同之处。这有什么不好呢，好像也没有，唯一不好，就是旁人总为他们干焦急吧。
面对纷杂的工作，华明和程恩只能又暂时把撩动的情愫放下。是的，“又”，也不知是多少次的“熄火”，他们就如海上飘零的扁舟，虽然都有互相靠近的渴望，却又被涌动的海水不断的汇集一起，又扯开，无休止的循环。不过他们都似乎对此无任何不适，或许有，也很快过了，他们永远有比那些若隐若现的情愫“更重要的”事情。
一个多月的收集整理资料，华明团队的资料已经可以建个藏书库了，而初步分类模型和神经网络调试在加紧进行，无疑这些都是艰巨而繁杂的工作。
在人工智能领域，目前还是在物理机械和类艺术的领域发展比较成熟，物理机械属于工程学范畴，再复杂也是有迹可循，规律精准，通过严谨计算基本不出差错。复杂至航天或者探究地球核心的问题，在量子计算机加速发展的今天，已经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艺术方面，人工智能虽不能取代情感丰富，异想天开的人类大脑，却也能通过巨大的数据库和神经网络设计，理解力已经能交上七八十分的答卷了，至少在记忆力方面是绝对胜过人脑，而且人们并不介意人工智能在这方面的逊色，不然人们已经找不到作为人的可以感到还有存在感和成就感的理由了，除了——人工智能始终是人发明的之外。
华明他们明白艰难之处，就是关于心理和意识方面，介于科学和艺术之间不确定的地带，他们要在每个节点考虑多种可能性，就如人自然产生的每个念头，每一刻都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即使一般心理规律还是有归纳经验，概率运算可理解，但要精准计算，还未可能实现。
华明也的确理解哥哥不加入的原因，他们都很明白这种不确定性带来的治疗无效，在过往心理治疗手段中如同跨越不过去的深沟，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可是华明认为，人类的认知发展来自于尝试和冒险，而不是过早下定论和裹足不前。这不能说他单纯幼稚，既然站上了伟人的肩膀，就不能还怀念伟人的怀抱。他们不是盲目试错，而是建立在过往经验和理性分析，庞大的运算能力支持。在日新月异的科技发展中，他很有信心，无论能否找到确切答案，也肯定不会空手而归的。
文章内容不代表凯硕文章网观点，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s://www.kanshuzu.com/xswx/show/5351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