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觉醒来，我的脸还是抑不住的滚烫。梦里，他午休时特地跑来坐在我身旁。我手里拿着书，却紧张到丝毫不敢动。他突然抓起我的左手，先是拨弄着我的手指，然后慢慢地用手掌托住我的手，轻轻地把手合拢。我傻笑着看着他，他也傻笑着看着我，其他人都在肆无忌惮地玩闹，没有人注意到我们，可我的脸不住地发烫，他也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们牵着的手。
一整个上午，那个无声却温和的画面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浮现着。我没法正视他，眼神也常是一触就闪。我总会不自觉地傻笑，脸也总突然发烫。
吃完午饭，跟戚时识一起回班的路上，我还是忍不住地与她分享自己难以言喻的开心：“我昨晚终于梦到了一个，我一直很想梦到的人。”
她笑笑：“是那个人吗？”
她一直知道我喜欢着一个人，不过她以为是我的一个初中同学。我没告诉她是陆江来，她也从没有觉得我会喜欢上他。或许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甚至不知道这段感情的开端到底算不算是一见钟情。我怕把秘密说出口就收不住，怕会被他知道。至少现在，我还不想让他知道或者有一点点发觉我喜欢他。我甚至很少在朋友面前提起他的名字。我怕习惯性地提起，一聊就没有尽头。
我没有点头，也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双手托着脸，笑道：“是我第一次梦到他。我怎么感觉，我最近好像发 春了。”
她还误会着：“唉，是恋爱中的女人才有的酸臭味啊。”
“哪有。”我轻拍了她一下。她笑了。
下午的音乐课，好多人都没按座位坐，都是拉着自己熟识的人随便找位置乱坐。老师发现了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大家把空位补上。就这样坐好，我才突然发现我的右侧是他。我呼吸一窒，心跳猛地加快。低下头去翻音乐书，又惊奇地发现我俩都把两条腿交叉着伸直，坐姿一模一样。我没敢动，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他也没变坐姿。时间一久，腿就有些麻了起来。我在心里暗笑了一会，还是把腿收了回去，把书放在腿上。我不禁又想起昨晚的梦境，脸又在一瞬间烫了起来。我偷偷看了一眼他的手，不够白皙，骨节也不够分明，可我就是这样偷偷看了很久。过了一会，我又惊觉我俩的坐姿又变成了一样。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把腿也缩了回来，或许也是坐累了。我不敢去多想，怕自作多情。可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内心的独角戏才是带给自己最真实也是最多的感受。尽管不愿去想，可心底还是有一丝喜悦在躁动。
抑制不住的暗自喜欢，在一个周末戚时识调侃我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咳咳，可是，我好像，新喜欢上了一个人。”
“谁？现实的？还是纸片人？或者是明星？”她笑嘻嘻的。
“现实的……”
“哇，谁？我们学校的还是外校的？”她的神情突然八卦起来，眼里好像都泛着光。
“……我们班的。”
“哇，厉害了。谁？我保证不说出去！”见我不说话，她又说，“真的！顶多跟你开开玩笑。”
“别，别开玩笑，会被听到的。”我慌张摆手。
“那就不说。告诉我嘛，我想知道啦。”
“我可能，也没那么喜欢，或许，很快就会不喜欢了。”虽然很想说出口，但那一瞬间，我又犹豫起来。
“就告诉我嘛，无所谓多喜欢啦。”
“陆江来。”
她神色一惊，笑了起来：“真的假的？”
“暂时，暂时……”我连说了好几个暂时，有点语无伦次地想打消她明显透出来的惊讶。
“为什么会喜欢他？”戚时识搬出要查户口的架势，问道。
“就是……觉得他人很好啊。”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上他，也不好意思把“一见钟情”轻易挂在嘴边。
“你有跟他说过很多话吗？”
“没有啊。”
“那你怎么知道他人好？”
“从一些做事细节上看出来的吧。”
“你厉害。”她无奈地耸耸肩。
“其实，也不一定人很好啦，只是我暂时觉得人很好。”我急忙说，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解释什么。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希望你感情持久。”
我笑了：“干嘛要持久。我才不要。不都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吗，他人再好，也改变不了他是个大猪蹄的事实。”
戚时识大笑起来：“哈哈，你加油。”
“其实……当初我说我发 春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他了。”
“这么早？”她又一惊，“哈哈，想起来，当时运动会，你还喊我一起听他的歌，后来我不听了你还在听。”
“我当时还在骂运动会，为什么是周五，还是那周五。这样我就只能跟他同桌四天了。结果第五天，他也回去睡午觉了。”
“天，你这么喜欢他？”
“哼，你当时还拼命拉我走。”我没反驳她的问句，只是佯装生气。
“艾玛，太搞笑了。”她又笑起来，双眼弯弯的，“不过啊，喜欢一个人感觉好像挺好的诶。连你都变得女人了。”
我揉揉她的头发：“我什么时候不女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你现在揉我头发都没以前粗暴了！”
“我前天还是昨天，从后门窜出去找你，没看清路还差点撞到他……”我分享着和他点点滴滴的小事，她也很认真地听着。
“他人应该挺好的，每次午休的时候他们吵吵嚷嚷的时候，他都让他们闭嘴，我觉得超棒。”她细细想了想，跟我说。
“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又一次问了我这个问题。
我摊摊手：“我也不太清楚。”
“你真不打算告诉李芷吗？”她问。
我想了想，开玩笑道：“不了吧，我想让她认为，我一直，只爱她。”其实跟戚时识说他，也不过是一时冲动而已。其实一开始，我不想别人知道这件事，再亲密的朋友也不行。我想把这份喜欢藏得久一点，所以就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了。
“哈哈，渣男本人了，她好可怜。”她笑道。
“给他取个只有我们叫的外号吧。”我提议，“叫阿来的话，太亲昵了也太容易被听出来是谁。哦对了，文言文里面经常出现以这个字，很多都是“来”的意思，就叫他小以吧。”
“就这个吧，反正别人也猜不出来。”她释然地笑笑，她说自己本来也不是很会取外号，这样一来既不用动脑省了事，又显得好像还挺有文化的样子。我们嬉皮笑脸地打闹着，最后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外号，就干脆叫他小以，也怪好听的。
“你有过那种感觉吗？就是那种，呼吸一窒，心跳加速的感觉。”静下来后，我问戚时识。
“我至今只对一个现实的男生心跳加速过。”她眼神里一片温和。
“谁？”
“不告诉你。”她调皮地冲我笑笑，接着又说，“是初中同学啦。”
“跟他接触的时候，会紧张吗？”
她点头：“嗯，不过，到现在，我也只对那个男生紧张。”
“你喜欢他？”
“现在不了。”
“之前？”
“没有吧，不知道。”
过了会儿，她补充道：“反正看到他对我笑，真的，超开心。”她脸上露出和平常不大一样的笑容，我描述不出来，真要说，就是极尽温柔，且带着一丝落寞。
不知为何，我俩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沉默中，气氛一点也不尴尬且透着一点小温馨。阳光就这样洒在我俩身上，空气是秋日午后的微凉。我好像把脑袋放空了什么都没想，又仿佛在那短短的几分钟内想了好多东西。
戚时识突然轻轻出声：“都怪你，让我想起那个男生。”
我恢复了往常的嬉皮笑脸：“什么啊，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怪你聊无聊的话题。”她的神情嬉笑中又带着淡淡的恍惚，似乎不是忧伤，而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感情，“你说你自己就好啦，干嘛扯上我呢，唉，女人。”
我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就转移了话题：“明天学校补课就能看到他，开不开心啊，女人。”我突然很想了解她明艳笑容下的样子，仿佛有种若有若无的孤独感藏在她的笑容下面，我说不清这种感觉，只是先接下了她的话题：“干嘛戳穿我啊。我又不能跟他坐一起，又不能老去看他。”
“太了解你了。”她笑着，“知足吧你。”
“我只会，在拿午饭的时候，偷偷排到他后面。”我贼兮兮地一笑。
她大笑起来：“看好你哦。”
“你之前，有看出来我喜欢他吗？”我知道她的惊讶，我想，她应该是没看出来的。
“没有，可能我不是很敏感吧。”她捋捋刘海。
“我觉得我表现得，应该不是很明显吧。”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他看起来，不像是中央空调。如果他对你好，在一起也挺好的。不过，小心点老班，她盯这些可紧了。”
我突然打断了她的打趣，不知为何心里生出一丝伤感：“我知道。不过，才不会在一起呢。”
“你们，顺其自然吧。”她笑了笑，又淡淡道，“毕竟以后会分班。”
分班……想起上次他考了全班第九，而我才只是第三十三名，我突然有些心烦。他优秀，我自然是为他开心的，不为其他，就只为我喜欢他。但我自己的成绩……尤其是化学，他化学很好，可我从初中开始化学就一直处于低迷状态，就连发挥超常的中考，化学成绩也很不理想。如果要选科的话，他应该会选化学吧。之前听和他初中同校的女孩说过，他初中化学老师对他很好，他也很喜欢化学。
我不是一个会为了喜欢的男孩放弃自己的未来的人。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之后，我就明确地跟妈妈说，我以后不会选化学的。虽然我没有什么目标和理想，从来也不会去纠结以后该选择什么样的专业亦或是工作，但我对选科，还是有一定的考虑和决定的。只是，这些决定，是早就在他出现之前做好了的。
“我跟他，应该不会分在一个班的。”我轻轻叹了口气，心被一种无奈和失落狠狠包围着，透不过气来。
“别多想啦。”她喃喃道。她微微垂着头，像是在安慰我，却更像是在安慰自己。我愣住了。虽然她没跟我细讲过她的事情，我突然有些抱歉，因为我忽然觉得，她的心思，或许比我想象中，更细密更敏感，只是她不愿轻易把那些秘密说出口。
“你来我旁边坐呗。”一次中午，戚时识笑盈盈地跑过来，拍拍我的肩。
“啊，不用了吧。”我没反应过来，只是翻翻手中的书本，迅速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指指身旁的座椅，“你就先坐这儿呗，我把这道题做完。”
她表情里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陆江来是我斜前桌。”
我正在飞快写着解题步骤的笔突然一顿，急速收好笔袋和本子，一把抱起，站起身：“走吧走吧。”
她笑出声：“真的是个见色忘友的家伙。”我傻笑几声，跟着她一起往她座位上走。
午休的时间一到，他就去拉了窗帘关了灯，声音不轻不重：“都别吵了，该午睡了。”说完，他推开前门出去，教室里还是会发出轻响，还有小声说话的声音。
我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下来，轻声跟戚时识说：“他坐我前面，我都不敢呼吸了。”然后轻笑一声，做出深呼吸的动作：“趁他不在，我先多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再这样下去我都快窒息了。”
她看着我，也忍不住笑起来：“这么紧张干嘛，有这么夸张吗？”
“有。”我惨兮兮地看着她，“真的有。”
开门声突然响起，我收敛了神色，低下头继续写英语阅读，只是笔杆在手旁的草稿纸上胡乱地游荡，思绪也跟着笔的痕迹变得乱糟糟起来。
前面的人轻轻拉开座椅坐下，衣服和板凳之间的摩擦声轻微且透着一丝仔细。班上已经安静下来了，好几个人都已经趴好打算午睡了。他就是这样，在小细节上，总会比别人多些细心。
“我回去睡啦。”我轻轻地跟戚时识说。我发现他的背忽然有些僵直，好像还带着没有安全感的弓形。
“别啦，就在这儿吧。”戚时识拿出自己的抱枕，朝他的方向努努嘴，“你家小以还在呢，你不想……”
我慌忙用眼神打断她，接着收起笔盖急急忙忙地趴在桌上，小声嘟囔：“午安。”
她又笑了：“午安午安。”
我的余光，又瞥到他放松下来的脊背。
后来每次回想起这个场景，我总会暗自嘲笑自己一番，或许他只是刚好打了个哈欠，那一瞬间僵直的背，并不是因我而起。可就算是巧合，那时的我，也总爱相信这些没有缘由的胡思乱想。
那几天，我每天都准时到戚时识旁边的座位上报道，也是那几天，我注意到他午休时的很多小细节。他总会在关灯后去一趟厕所，总爱睡了一小会儿之后，直起身拿出纸巾擦擦鼻子，然后又趴下继续午睡。每天几乎都是如此。
周三中午午餐的时候，戚时识聊天时突然跟我提起“小以”。李芷一听到，就连忙追问“小以”是谁。我还犹豫着怎么回答，戚时识已经脱口而出：“她喜欢的人。”
“我们班的？”李芷在我跟戚时识的打趣中已经发现了端缪，立刻露出八卦的神情。
“对。”我还没开口，戚时识又笑嘻嘻地说了。
我悄悄瞪了她一眼：“别说出来。”
“你们俩还有小秘密啦，你有喜欢的人都不告诉我，我好难过。”李芷装出哭唧唧的表情，用筷子戳着饭，然后又假装出一副愠怒的样子，用凶巴巴的语气怒视着我俩：“快讲！”
我本来其实也很想告诉她，只是怕他听说，亦或是怕老班听到。一个人知道，就会有更多的人知道，这一点，我是切身体会过的。如果你希望一个秘密永远不被第三个人知道，你就不能告诉别人，谁都不行。保留一个秘密，就只能把它烂在肚子里，谁也别说。但是，狮子座的喜欢本就该是霸道而张扬的。更何况我们天天在一起，总避免不了有关他的话题。毕竟戚时识已经挑起了她的兴趣，我不说也不好。我打算告诉她：“你猜猜呗，是我们班的。”
她笑起来：“我猜猜啊……陆江来？”
我神色一惊，差点咬到舌头，筷子在不经意间狠狠地戳中了我的腮帮，疼得我直咧嘴。戚时识一直笑而不语，听到他的名字，她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是他？”李芷笑着看着我们。
“不是。”我抢在戚时识前面说。她也连忙跟着我附和：“不是不是。”
“那是谁啊……”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疑惑。她连报了好多人的名字，我和戚时识都直摇头，却笑得更欢了。
“到底是谁？快讲！”李芷把全班男生都猜了个遍，“再不说，小心我把你俩头给拧下来！”她做了一个拧头的动作，假装气鼓鼓的样子很可爱。
我憋不住笑：“陆江来……陆江来。”
她一瞪眼：“你俩怎么都骗我，我第一个不就猜的他嘛。”
我和戚时识都笑得直不起腰来。
“下次要信息对称好吧。”在对我进行狂轰乱炸的与戚时识类似的提问之前，李芷神色认真地说。
晚自习前，陆江来坐在我身后的空位上和邻座的男孩子聊着天，我和陈瑾小声地笑着吐槽着昨天才看到的他空间里的沙雕内容。陈瑾突然转过身，笑着问陆江来：“你QQ空间不是对女生都锁起来了吗？”
他愣了愣，显然对这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有点没反应过来。然后他笑着答：“是啊。”
“那为什么你没对王枳贤锁。”她语气咄咄，显然表达了对于他对她锁了空间这件事的不满。
“啊？”他顿了几秒，“可能漏掉了吧，今晚补上今晚补上。”我突然涨红了脸，为他没对我锁空间这件事感到一点特殊的开心，我开始忐忑他今晚真的会为了所谓避嫌而对我锁上空间。毕竟陈瑾的语气中难掩戏弄的暧昧。我的心里有些气恼，暗怪陈瑾的多嘴。她拉起我：“陪我去趟厕所。”
我站起身，她快速且轻声地对我说：“其实我跟陆雎绑了QQ。”她又解释了一下心理课上大家起哄她和陆雎的事情，然后面带羞怯地告诉我，其实她喜欢他。她让我保密，因为我是她第一个告诉的人。
“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她说。
我愣神，不知为何冲动地跟她说：“那我也告诉你我喜欢谁。”
她笑：“陆江来。”
我微怔，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傻子都能看出来好吧。”她笑着跑进厕所。
我愣在那里，傻子都能看出来的事吗……可他应该永远发觉不了吧。
后来陈瑾告诉我，其实她也是猜的，不过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戚时识听我说这件事，跟我开玩笑说：“你可能天生看起来就喜欢陆江来呢。”而他，并没有对我锁上空间。可能是忘了吧，我想。忘了也好。
“我特别关心的提示音又响了。”周四放学到家后跟戚时识聊天的时候，QQ特关专属的甘露声，猛然响起。我点进去，是他在班群里发了一个表情。
“就一个表情啊。”我打着字，“我跟他没话题的话怎么办，私聊好尴尬。”
“你直接在班群里找他聊就好了。”
“艾特他太尴尬了吧，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话。”
“好问题！”她开了句玩笑，“慢慢想办法吧，比如，唱歌？”
周五放学的时候，走的时候发现他物理答题卡没拿，就帮他放在桌面上。到家后，我急忙拿起手机，心里是终于可以有理由找他聊天的开心与激动：“你物理答题卡在桌上，周日的时候填一下吧。”
“谢谢。”他回，又发了一次那个“大哥抽烟”的表情。
他的回复很平常，要换做是我，或许也会这样回。可收到这样的回复，我不禁感到一丝厌烦，可能，我更希望他会回“我怎么回事”之类的字眼。原来，我也只不过想在他那里，找到那一点和别人之间的不一样。他在我心里和别人的那份特别，就这样让我有了对在他心中的那份对等的不一样的奢求。
“从此以后，再无小以。以后请叫他——陆江来。”我郑重其事地，像赌气似的给戚时识发了这条信息。
戚时识很快回复过来，她没问为什么，只是打趣道：“你的恋爱夭折在摇篮里。”
我的那一点难受被自己难忍的笑意驱散了：“是我自己夭折的，没多大事。”
她回：“不会心塞塞吗？”
“无伤大雅。”我学着班上一个男同学的语气，开着玩笑。
“好好好，那换个人喜欢吧。”
“我不要坐你那午休了。我今天中午其实就决定了，完全决定。”
“为什么？”
“我决定不喜欢了。”
“嗯？问你为啥中午就不喜欢他了。”
“我看透了本质，然后权衡了喜欢他的必要性，嗯……然后就不喜欢了。”我故作认真。
“什么本质？”
“大猪蹄的本质。”我一边打着字，一边又笑了起来。
“还权衡必要性呢，不愧是狮子座哈哈。好吧，挺好挺好，你终于又变回单身狗，不然你天天小以小以的，啧啧。”我在屏幕这头都能想象得出她贼兮兮的笑容还有她笑得眯起来的眼睛。
“本来就一直是好吧，单身狗。”我的笑意突然淡了很多，“不过，我现在真的，心情难以言表。类似于暗恋的那种单方面的失恋吧，他也没法知道。”
“谁叫你要暗恋的。”
“我害羞我内向我胆小我腼腆。”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跟她聊天总能聊着聊着突然智障起来。
“你算了吧。”她又发来了语音，话音中染上了一层笑意。
李芷这时候突然发来信息，我打开QQ，页面还停留在和他的聊天框上。我愣了愣神，突然发现他换了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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