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有一半是理解严之的,可是另一半,他无法原谅她的不告而别。
在他的事业时隔这么多年达到巅峰的时刻,在他认真准备的第一部电影杀青的这一天,就在他想跟她分享喜悦,想好好陪她出去玩一玩放松一下的时候,她早有预谋悄无声息的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严之,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往后的日子里,李隐因为买房跟公司预支了一笔钱,对公司的安排十分配合,但他也会认真的筛选,绝不接受太差的资源。
那一年的时间,他都很忙碌,从一个杂志到另一个杂志,代言了一个又一个品牌,周旋在时尚界。也正是这一年,他赚了很多的钱,还清了欠公司的,和房贷。
没有人再提起严之,他身边的朋友知道的本就不多,一段日子没见到,都心知肚明;助理问过一次,严姐呢,他说,走了,助理也识趣没再提起。
连八卦新闻都没有任何关于严之的报道,除了炒几个他合作女星的CP,捕风捉影的乱写,再无其他。
有时候,他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从冰箱里拿出严之喝过的那个牌子的梅子酒,酸酸甜甜的,喝完却会有微醺的醉意,他小口的喝着,空气中都是淡淡的酒气,像极了他们最初相遇的那几次,严之的气息;有时候,他会上网搜索关于他们俩的关键词,总想着,也许,嗅觉灵敏的记者们从某个渠道找到了严之的下落,可是久了他才发现,严之离开了自己的世界,也就自然淡出了媒体的关注。
离开了他,她一定在某处自由快乐的绽放吧。
这一年,问他严之事情最多的人,就是他的父母。上一个过年,他回家的时候告诉他们正在交往的对象,就是新闻中写的那个,有结婚的打算。
李家父母算是开明,虽然通过新闻也知道些严之的事儿,比如离过婚,比如比李隐年龄大,都是不那么满意的地方,但是看到儿子提起对方时由衷的幸福,也愿意相信他的眼光,还说有机会带回来见一见面啊云云。
分手的事,他一直没跟父母说,可能在他的心里,总期待着,有一天,严之就回来了,他会握着她的手,带她去他的家乡,看他念过书的学校,踢过球的操场,看他经常打游戏的网吧,更重要的是,他想告诉父母,这个女人,懂他爱他,他想跟她共度一生。
想到这,他忽然满心的愤怒,“严之,你这个欺骗人感情的大混蛋,我才不会等你!!”
他觉得真的太不公平了,严之如果愿意,她可以随手翻到关于他的信息,看到他最新的照片,可是他,一无所有,手机拍戏的时候泡过水,那段时间忙忘了备份照片和聊天记录,等到新手机拿到恢复原来的备份,这半年多的一切,都被清空的一干二净。
唯一只剩下曾经偷拍她睡着的侧脸。用打印机打印的照片,时间久了,竟有些失真。
他们交往半年多的时间,真正在一起的日子屈指可数,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幻觉,为什么一个这么短暂相处过的女人,会带给他这么长久的心痛?
农历新年,严之离开他一年了,父母追问着他为什么没带女朋友回家,他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严之要面对那些人的提问,后来干脆躲到加拿大去,今年,她在哪里过年?
她的朋友圈早已关闭,他一两个月就会给她发个微信,从来没有收到过回复。但他总是固执的纠结一番,继续隔一段时间继续发一次。想过去找她,或者找阿粉,但他不愿意。她躲了起来,她恳请自己不要找她,找到以后呢?继续让她回到过去的生活吗?
一年了,也许,她早就开始新的生活。
过完年回到家,李隐决定,必须要重新开始。
他搬到了二层去,把严之没带走的东西都打包在一个箱子里,扔掉冰箱里经常会屯的梅子酒,连花园里的绿植,躺椅也换了新的。
这是严之离开他的第二年,他在严之给她搓过澡的浴缸里洗澡,泡着泡着,眼泪流了下来;他睡在曾跟她有过无数次快乐的床上,一宿一宿的梦见她,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穿着一袭惊艳的红裙。
她说,李隐,你一定要做想做的事情,成为自己想成为的样子。
他说,好,严之。
这一年,严之离开的第二年,李隐不再接太多赚钱快的广告和不知名的杂志,不上综艺,代言了几个国际品牌,认真的拍了两部电影,并斩获影帝桂冠。
站在领奖台的那一刻,他感谢了很多人,都是他真心想感谢的。
“最后。。。”他说到这里忽然哽咽,曾几何时,他无数次幻想站在这里,对着镜头说,严之,我成为了自己想成为的样子,你呢?你怎么,还不回来?
“最后,我会继续努力,为大家带来好的作品。谢谢。”他鞠躬,下台。
他多想让严之知道自己还在等,可是他不想引发任何的热度和炒作,尤其是,给她带来麻烦。
她想要平凡的每天都有小确幸的温暖日子,他知道。
全场掌声雷动。地球的另一端,严之看着IPAD,眼眶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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