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颜,你和辛丽去帮我买支水。”
了蓼故作着轻松随意,浅笑吩咐身边的花颜,她微微头望去,白瑰芝已经站起身向着南习凛方向看过来,艳丽双眸满满镶着深情不怠
她不想让颜颜知道早上E周刊的报道,那是能毁掉花颜所有精神寄托的铁证
花颜与白瑰芝没有办法比较,一个是拥有尊贵家室背景,万星瞩目的白家大小姐;
而花颜就只有南习凛…………
那样的一篇报道,那样的角度,那样近拍摄距离
无须深忖,甚至没必要质问,了蓼就能猜到是有人刻意安排好的。封面上甜蜜喂食的两位绯闻主角,当然无可厚非成为整个事件最大的获利者,
这则八卦关乎赫城最为显赫的两大家庭,只会愈演愈烈。这样利好的消息,即帮南煜平安过渡了因为前几天传出私生女的传闻造成的损失,也隐约的让世人觉得白瑰芝已然被南煜默认,坐实南家少夫人的位置大大方方的与南习凛公开秀恩爱。
论公关手段,了蓼对白瑰芝从来是心服口服,经由白家大小姐手中公关的案子几乎没有失败一说。最出名的莫过于8年前,她帮助淮海实业大公子与赫城各大媒体记者对战半月,最终不只轻松逼得赫城位居前三的发声器缴械投降,还顺手将淮海实业在业界内的声誉推高两个阶位……
那一年,白瑰芝刚满二十岁,冷静强势的处事手段让她在公关业内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甚至超越了她白家大小姐的光环。
可是,三年前,她却放下一切,一无反顾来到南煜,帮着南习凛悉心打点一切。
除了优渥的家室可以让她不去顾及一切,更重要的是她对南习凛铭心刻骨的爱,这份爱几乎占据着她的所有生命瞬间,侵入每丝鲜暖血液,她怎么说服自己放弃?!
白瑰深吸了口气,强忍着漫布心底的紧迫感,朝着南习凛走来,皮质细挑的鞋跟轻踏深灰色理石砖面,越是靠近他,却越发沉重无绪
男人俊朗深邃眸底,有着她今生今世所向往的深情,却在此时一丝不剩全部浅浅染洒在花颜那个害人精身上,
白瑰芝停下脚步,突然失去站在他身边的勇气,像只失去尖刺保护的刺猬,所有自尊高傲被一根一根拔除,那种疼痛刻骨而且……缓慢……
她微微攥紧拳的狼狈样子没人注意到,除了刚刚冲入门口的夏婷
人总有某些时候会被愚蠢冲得发晕,做出些自找死路的事情,就像此刻抬脚冲到南习凛面前,却一秒后悔的夏婷……
“……南先生……”唇边的话倏尔石化于喉间,哽得她有些呼吸不顺畅,眼前的男人帅得令人窒息,斜睥向她的眸光毫不隐藏萧杀冷冽
南习凛眸色一派平静,并未在夏婷身上停留,倒是吉树对夏婷的出现颇为意外。本来还坐在一边端着手机打游戏的吉树,勾着唇角的讽刺起身立在这位打扮撩人的夏家千金,挑眉凝眸,“呀!?夏小姐,您还有胆子现身呀?”
趁着他们说话的空当,了蓼拉着花颜往门外推,吓得那一直在调解案子的年轻警员赶快跟上来,伫立在了蓼身侧,
“辛丽……”了蓼扯着花颜的手越发施了些力,转身厉目唤着辛丽,
“了总……”
“我口渴得厉害,你去和颜颜给我买去水。”她暗暗眯深眸色,使着眼色,
“好的了总。”
对于了蓼的吩咐,辛丽自然遵从不在话下,只是被强行拉走的花颜……却是状况外,她微微挣开被扯住的手,
“了蓼姐……你干嘛……怪怪的。”花颜声音轻浅转在喉间,视线隐约望向屋内几人,揣测……
“哪……有什么奇怪?!快点去帮我买些水,辛丽她……”了蓼承认并不擅长说谎,“不知道我喜欢喝些什么!”
这个理由……实在有够离谱……
澳思刚刚筹建的那段时间,辛丽几乎天二十四小时的跟在了蓼身边
南习凛大手轻轻抚在额间,深深吸住一口气屏息,后悔当初不应该一时心软,留了蓼这样一个处事毫无策略的人和颜颜做朋友
但关于E周刊今早的新闻,如果没有到了万分瞒不住的地步,他也不想让花颜知道,这一点上,倒是勉强算是和了蓼有些许共识,于是抬腿走向花颜,大手微微抚向腹间,
“颜颜,帮我也带些东西吃,早上没怎么吃饱。”
“呃……”花颜回过神,脑中的揣测一扫而光,习凛哥哥声线温脉轻沉,带着些许疲惫低哑,像是在花颜脑中不经意的施了一个咒
“那你想吃什么?”花颜眨巴着清亮的眸子,盯在习凛哥哥轮廓清毅,线条分明的俊脸冒着星
“突然想吃野川总店的那边的鲜贝刺身……”
……还真会吃……
野川总店距离这里来回至少两个钟头车程
但花颜还是没思考一秒就声音清亮的答应了下来“嗯,我这就去。”习凛哥哥将她捧在手心宠着,她也愿意不计一切的回应
南习凛伫立在门口的位置,双手抄兜,湛黑狭眸盯向花颜消失在冗长走廊的转角,才转向屋内,双眸凌厉看向紧拧着眉心垂眸自责后悔的夏婷
“……夏小姐,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南习凛斜靠在夏婷身边的桌边,长腿随意交叠,大手拿着银色金属打火机把玩,
“…… ”夏婷肩头倏然一僵,抿紧着唇微微看向白瑰芝,纤长双臂环住在胸前,让自己不要过于紧张,
“南……南先生,”她刻意放缓声线,想表达自己并没有恶意“瑰芝一直在等着您来,她的电话被摔坏了,从中午开始拿着我的给您拨打了无数个,却是无法接通?瑰芝对您这般依赖,您不觉得您这么做……”
她讲得义正言辞,却因为心急为瑰芝讨公道而忽略了一个十分紧要的信息,就是南习凛根本没有兴趣听这些对于他来讲的无用言辞
“夏小姐不了解我的性格,我不怪你,我现在告诉你!我从来不会接听陌生号码!而且……帮瑰芝出头?!你在我这儿……还没有任何分量能说得上话……”
眸色收敛,在夏婷妆容细致的脸上斜睥,南习凛站起身,俯视着她“既然夏小姐今天这么有空,又这么巧被我撞见,那不如解释一下究竟和南子怡有什么天大的仇恨,非要把她往死里逼?!”
夏婷被惊得指尖无意识的施力,险些刺入手臂肌肤,气息不稳的想向后挪,却发觉双腿被挑了筋脉一般,麻木没有感觉。她知道事情总有一天会被南家察觉,但没有想到会快到如此,更该死的是,她完全低估了南子怡那下流种在南家人眼中的地位,本来还料定就算南子怡被羞辱得自我了断,南家的人也不会为了一个身世卑贱的私生女,大费周折的出手对付她。
还好有瑰芝在场,在她差一点跌坐在原地的瞬间扶住了她,替她在南习凛面前求情,
“习凛,夏婷都是为了我出头而已。”
白瑰芝将夏婷往身后挡了挡,但还是因为紧张声音微微的轻颤
“瑰芝,这么小的事情,没有必要闹到这里来,我和你去销案,你回家好好休息一阵。公司的事情先交给别人帮你些时候。”
临出门之前,吉树已经提醒南习凛尽可能不要把瑰芝逼得无路可走,女人嘛,多讲几句好听的话哄着总比强行的命令要效果好些,可是他也应该想到,从小霸道成性的南大少爷怎么也不可能向一个女人软语低头。
吉树看向白瑰芝,已然脸色惨白不堪,艳色凤眸垂拉着眼尾,看着面前心爱的男人,竟也一时没了平日的神采,垂手微微成拳,攥着残缺不全的自尊,
吉权想上前调停却也来不及
“什么意思?!是让我……出局?!”白瑰芝胸前起伏无绪,与哽在喉间这一口气周旋了许久,也没能让自己呼吸得顺畅,眸底泛起的酸涩头一次是因为委屈。
让她回家……休息?!她不敢相信她也会有这么一天,在习凛的生命里面成了一个普通的角色,抑或是……多余?她不相信!甚至前一秒,尽量看着南习凛深情款款的望向花颜的时候,白瑰芝仍然没有一丝怀疑的笃信,自己在习凛心中是特别的……
“……”
南习凛双手抄兜,长腿淡然轻抬,朝白瑰芝面前近了一步,喉间微转,向吉树吩咐“树,你先带了蓼回去。”
从来都是这样自信坦然,如同天生的王者,气势淡然的支配着身边所有的一切……
白瑰芝哑然勾唇,盯着南习凛的双眸倏忽深眯,“我不放她走……谁敢?!怎么南总觉着,我这一巴掌就这么白挨了?”她停顿片晌,调整呼吸“我今天就是要让这个女人待在这儿直到……本小姐心情变好!谁让她交了花颜这么个好朋友!”
白瑰芝舒展眉心,笑容却显得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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