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多，将近六点钟了，柳涛知道佩琪晚上要去训练。
他忍不住发信息提醒了她一下：“训练的时候注意，不要伤了。”
“好。”佩琪过来几分钟回了一句。
柳涛没有话要说了，就没有再回了，他又去打游戏了。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佩琪给柳涛发消息：“唔，没去训练。”
柳涛也没有感觉到诧异，因为不久之前，她给他空间点了赞。当时他还有点好奇，在训练的时候还能看手机?
他回复了一句：“难怪我说你六点五十给我……点赞，嗯对。”
“嗯。”
“是的。”
“嗯。”
“嗯。”
“嗯，我睡觉了。”佩琪突然说。
“唔，现在睡晚上怎么睡?”现在才七点多，柳涛就觉得她是不想跟他聊天了，虽然也是没什么聊的。
“想睡，又不想睡。”
“唔。”柳涛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样说。
“寝室现在挺安静的，适合睡觉。”
“睡吧，设个闹钟，八点多的。”
柳涛不想她睡到半夜的时候醒过来就睡不着了。
“睡了估计就不醒了吧。”佩琪说得好像她要一睡不醒了。
柳涛现在也没有心情开玩笑，“如果你能睡到明天也可以，不过我估计不能。”
“不知道，可能也睡不着，不知道，不清楚。”
“唔，想睡就睡吧，醒了再说。”
“嗯其实我想说……好吧，算了。”
“你说，为什么说话说一半?”柳涛不喜欢别人说话说一半。
“不说。”
“说。”
“不说。”佩琪也的性格也很倔。
“说。”
“没事想说。”
佩琪的话像是在柳涛的头上浇了一盆冷水，将他的好奇心瞬间浇灭，“唔，好的吧。”
佩琪不想说他也没有办法。
“嗯。”
“你这么说我就不知道怎么回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就不说了，嗯不说。”任凭柳涛说那么多遍，佩琪还是不说。
“说，不知道该不该说就说。”柳涛不想让她把事情憋在心里，特别是不开心的事情。
佩琪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怎么办？”
柳涛不知道她是怎么了，问道：“什么怎么办?”
“我觉得我现在处于一种特别不好的状态。”
“怎么了？”
佩琪没有回答柳涛的问题，而是突然问：“你是在上晚自习嘛?”
“没，没上，明天也不上。”
“好吧，算了，难受。闭着眼睛躺着，不看手机了。今天是请假，才不训练。”
“你不跟我说嘛?说你为什么这样子。”看到佩琪说她自己很不好，柳涛心里很不好受。
虽然他没有运气成为她的另一半，可他想要做她的倾听者。
“可以说嘛？”佩琪的话里似乎充满了顾虑。
“可以。”柳涛回答得很干脆。
“可是我眼睛痛，看手机累。”
“你愿意用嘴巴说嘛？”柳涛想打电话给她，可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说话，毕竟之前几次打电话，她连一句话都没说。
“我不知道能不能说出来。”
“有什么说不出来的。”
“我可能控制不好我的情绪。”
“你愿意就能说。”柳涛没有再问，直接给佩琪打了电话。
他先开口，语气很轻柔：“你为什么会这样子?”
“不知道，可能我说不出话。”佩琪没有说话。
“眼睛痛？”看到她的信息，柳涛心里很难受，因为他能感觉到她的痛苦。
“嗯，今天一整天人都不太舒服，头痛眼睛也痛。”
“唔，你愿不愿意说?”柳涛问。
“我不看手机了，我得躺着了。”
“我觉得还是说出来会舒服点。”
佩琪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微微颤抖：“我很难受。”
柳涛听到她的声音，心就撕裂般的痛，他有点激动：“你为什么要让自己难受?”
“唔，那你还是把电话挂了吧。”
心痛又重了一分，“你就这么不想跟我说话?”
佩琪沉默了一会，说：“我想睡觉。”
柳涛也不想强求了，就说：“那好，你睡吧，我把电话挂了。”
“嗯好，你挂吧。”
柳涛把电话挂了，心很难受，不想说话。自己的主动就换来她的一句“把电话挂了吧”，早知如此，柳涛就不应该打电话给她，竟然还想着去安慰她。让她难受吧，自己都顾不好，何必去管别人的感受。
他曾经以为自己的心已经疼痛到麻木了，也不会再痛苦，可是现在，佩琪随随便便一句话，对他的杀伤力就是那么大。
但他还是给佩琪发了一条信息：“你睡觉吧，我不吵你了。”
佩琪很快地回了信息：“我怕你不挂掉，我会控制不住，然后你真挂了，就控制不住了。嗯，好。”
柳涛知道她说的控制不住的是什么，是她的眼泪和痛苦的情绪。
可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心很痛，他已经失去了再去安慰她的资格，是她亲手夺走的。是她自作自受，也是他自作自受，他不想回应她的话。
柳涛去跑步了，上次跑完步感觉很不错，至少结束之后心情好像会好点，心里也没有那么难受。
半个小时后，他跑完步，果然心情好了很多，心也没那么痛了。
柳涛给佩琪发信息：“跑步了，不下雨我都跑步。”
他说这句话的原因只是，想用跑步来掩盖他没有回复她信息的事实。
“你走吧。”佩琪回得很快，她根本没有睡觉。
看到信息的时候，柳涛的心抽了一下，佩琪要他走?
他懂她的意思，但是他又不能明白，他也不想明白，他能做的只有装傻：“走什么?”
“你去跑步吧。”
“跑完了，两千米。”
“好。”
在平常人看来，柳涛应该是一个什么都无所谓，没有什么追求的人，但是别人不知道的是，他对他认定的感情有多坚定。
过了十几分钟，柳涛给她发消息：“我会达到的，你信不信?”
“嗯？”
“不能说。”
佩琪也没有追问，而是说：“好。”
柳涛在网上买了所谓的增高药，是药三分毒，其实他也怕有什么副作用，但是为了长高一点，他甘愿冒一点风险。
他相信他会达到长高的目的，哪怕只是长高了两三厘米，他也有了再去追求佩琪的资格。
他又问：“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你哭?我感觉到你要哭了。”
“我觉得我可能要瞎了。”
“你不要哭。”
“眼睛现在更痛了。”
“眼泪对眼睛不好，哭多了不好，你不要哭。”
“不知道，就只要一个人躺床上的时候就控制不住。上次上课的时候，和你聊天的时候，我就没忍住。”
很简单的一句话，把埋藏在柳涛心里的感情引爆开来，一股很强的痛苦感瞬间弥漫了他的大脑和心脏，他的双手忍不住颤抖。为了控制自己不至于太过崩溃，柳涛将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扎进肉里，很疼很疼，但是他没有松手，手疼总比心疼好一点。
握着拳持续了十几秒钟，柳涛尽量稳定着自己的情绪，问到：“唔，什么时候？”
“不知道。”
“上次上课？礼拜一？”柳涛往前翻了聊天记录，感觉好像是礼拜一。
“说我打单不好太极拳不好那次。”
“唔，为什么要哭呢？”
“我可能是比较爱哭的人，没理由，心情不好就控制不住。”
“你不要哭，开心点好嘛，答应我。”柳涛希望哪怕她选择离开他，也能快快乐乐的。
“身体难受也想哭，答应不了。”
“答应我。”
“答应不了。”
“答应我，我不想你难过。”
“我做不到，不想假装答应。”
“如果我长高了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如果没有，就算了。唔，对的。”柳涛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眼睛好痛。”
“不要哭了，以后都不要了。”柳涛感觉好像太过绝对，又发一条信息：“如果不能做到，就尽量少哭。”
“你还打电话给我嘛，我会觉得有人陪我。”
“要说话吗?”
“我不敢打电话给你，我不知道我会不会说话，我也不敢发信息给你。”
“为什么不敢?有什么不敢的。”
“那我就不看手机了。”
“唔，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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