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又名曼珠沙华,生于三途河畔,是指引死亡的死亡之花。
据《法华经》中记载,彼岸花,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
白兰听过各种有关于彼岸花的传说,但实物,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呢。
花如龙爪,具鳞茎,形如洋葱头。
一朵朵彼岸花相互紧挨着,连成一片片红色的花海,很是壮观。
爱他们又去工作了,就连总陪着白兰的一目连也去工作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每天都这么忙。
在一片火红的花海中,白兰坐着轮椅,静静的望着远方... ...
“汝会成为一个瘸子,除非有某种外界刺激,不然你会一直这么瘸下去的。”
先祖的话一直在白兰的脑海中来回浮现,外界的某种刺激...到底是在指什么呢?
是让她的腿受一次很重的伤,还是让她整个人都受到刺激?这范围未免也太大了吧?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好啊!
腿站不起来,只有上半身能动...白兰觉得她此时最应该感谢的就是:妖怪没有三急啊啊!!不然她都不敢想那种情况... ...
三个黑点逐渐变成三人大小的身影,白兰朝他们挥了挥手“一目连,骨女,轮入道,你们忙完了?爱呢?”
“小姐去送灵魂了。”一目连走到白兰的身后,双手握住轮椅后面的把手道。
白兰那柔和的侧脸,顷刻间落入一目连的眼中,他把轮椅转过来,让白兰同骨女,轮入道面对面的交流。
骨女笑呵呵的说道“白小姐与小姐,一目连之间的感情似乎很好呢。”说罢,目光露骨的看着一目连,回头用手怼了怼轮入道“我们就别在这里碍事了。”
白兰疑惑的看向他们,见他们没有解释的意思,便转头拽了拽一目连的衣袖。
“我和骨女先走了。”轮入道点头示意道。
... ...
唉!?一目连无声的叫着,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听见远处传来的声音,白兰呆呆的望向轮入道和骨女已经走远的背影。
“轮入道,你说一目连到底喜欢哪一个啊?”
“什么喜欢哪一个?”
“就是白兰和小姐啊。”转而又道“也不对,我怎么又突然感觉,其实是小姐和一目连都喜欢白兰呢?”
“咳咳咳,骨女啊,你看看你在凡世都学了些什么啊?”
“轮入道,你怎么这么没情趣?怪不得你现在都找不到老伴。”
... ...
白兰楞楞的把视线定定的看着一目连,瞬间脸颊酡红,终于得出个结论:她果然最喜欢帅气的哥哥了。
“你...你那么看着我做什么?”
无意识的“没什么,就是看你长得帅。”
白兰不会是真的喜欢自己吧,肉眼可见的,一目连的耳朵从微红,红,再到爆红。
猛的反应过来,一目连摇摇头,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一个暴力女喜欢他有什么值得害羞的,真是活见鬼了“我不喜欢你。”面无表情,语气微冷道。
“你没发烧吧?”白兰直接伸手把一目连的衬衫领子拽到她的面前,用手背摸摸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额头“没发烧啊?”看着一目连呆滞的表情,白兰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既然没发烧,大白天的就不要乱做白日梦!”不理会身后的一目连,掉头就把轮椅朝三途河边开去。
... ...
‘三途河’是生界与死界的分界线。因为水流会根据死者生前的行为,而分成缓慢、普通和急速三种,故被称为“三途”。
这条河又窄又长,窄的像一条小巷,但足以容纳一条木船的经过,两侧有一排小巧的灯笼,发出明黄色的亮光,照亮了每一个从这里经过的灵魂。
河的两岸有一排排成群的彼岸花迎风招展,散发出独有的花香,具有能唤起死者生前记忆的魔力。
不管何时,这三途河边永远屹立着一棵巨大的古树,当然,这是爱告诉她的。
白兰手把轮椅的车轮,望着河中心乘着木船的爱,她正打算向爱打声招呼,谁料... ...
“白小姐怎么到这里来了?”
“你认识我?”古树的树枝上挂着一只三眼蜘蛛,蜘蛛的第三只眼睛最大,长在肚子的最上面,黑色的眼仁在不停地乱转着。
“我老伴儿同我讲的。”
老伴儿?他老伴儿莫非是只母蜘蛛?
她不记得认识过另外一只蜘蛛啊?
许是看出白兰的疑惑,蜘蛛解释道“我老伴儿是夺衣婆。”
!!!
婆婆的原型竟然是一只蜘蛛吗?这信息量砸的她脑仁直疼“那伯伯叫什么啊?”白兰充分的发挥着不耻下问的优良品格,笑话,白得的力量白要白不要好吗!
蜘蛛的黑眼仁转的更欢了“悬衣翁。”
... ...
所以你们俩就是一个脱衣服,一个挂衣服的呗。
唉?“伯伯呢?”
“姐姐,你在和谁说话呢?”爱走上岸,便看到姐姐与古树交谈甚欢的样子,疑惑的皱皱眉头走上前去问道。
“婆婆的老伴儿。”白兰笑嘻嘻的的说道“额,对了,原来婆婆的原型竟然是一只蜘蛛吗?”
爱愣了一下,随即推着白兰的轮椅,走向木屋“不是的,婆婆和伯伯原本都是人,只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某些原因,他们把魂魄交给了地狱主。”
室町时代,后花园天皇在位的长禄三年己卯,既(1458)年。
“使劲,使劲,夫人使劲啊......”
“夫人坚持住,小世子马上就要出来了。”
下人们忙上忙下的到处奔走,一盆接一盆的血水从屋子里端出来,夹杂这产婆接生时独有的催产的声音,以及产妇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声,无不让门外的足利义政担忧的满头大汗。
不由自主的脚步在门口来来回回的不停徘徊着。
足利义政右手握拳,不断的砸向左手的手心处,夫人坚持住,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啊!!!”
眉头紧锁,他猛地抬头往门里望去,紧张的牙齿打架,夫人!再忍忍,再忍忍就好了,以后义政绝对不要让你承受这等痛苦了。
“将军您可千万不能进去,这产房里污秽不堪,会污了您的眼。”守在产房门口的两个丫鬟急忙挡住足利义政,不让他进去。
可足利义政现在哪里管的了那么多,听着妻子在里面受苦的声音,他这个作为丈夫的怎么能因为污秽而坐视不理呢?真是可笑!更何况,他身为r国的将军,什么污秽没见过?
伸手强硬的掰开两个丫鬟的阻挡在他面前的胳膊,眼看着就要冲了进去... ...
“哥哥何必为难这些下人呢?”足利义胜摇摇头不赞同道。
听到声音,足利义政放开手上的动作,强壮镇定的理了理微皱的衣领,轻咳一声“你今日倒是悠闲,平常家里不管是大事小事你可都不曾参加过。”余光撇了眼义胜道。
“嘿嘿,大哥你这是说的哪的话?嫂嫂生产,我这个当弟弟的哪有不到场的理?”
看着足利义胜红光满面的样子,义政顿时气不打一出来,颇为恨铁不成钢的抬脚狠狠的踢向他的小腿肚子“你是不是又去水茶屋了?你说你我同为将军之子,可你怎的就是不知上进,反而整日贪恋美色呢!”
“哎呦!痛,哥,你一个将军力气本来大的要死,怎么还总是想着打我呢?”啧啧啧,想来也是因为嫂嫂生产把大哥给急坏了,结果他刚想要冲进去陪嫂嫂,就被自己给打乱了,咧咧嘴角“哥,你知道为什么女子生产的时候从来都不准男子进产房吗?”
“... ...为什么?”义政终于收回腿,表情龟裂的道,谁知回应他的竟是义胜哈哈的大笑声,重新握紧拳头,这小子真是找死。
但不可否认,义视的突然出现确实是让他稍微放松了些。
“因为怕男人得上终身疾病阳wei啊~”
“你这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不是!!”义政咬牙切齿的再一次把腿踢向义胜。
md,劳资和别人能一样吗,劳资可是个将军,什么没见过,不过是女人生产而已,他怎么可能会怕,他怕的只有...富子受伤而已。
“哥...”嫂嫂会没事的。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个从屋出来的产婆给断了。
‘扑通’一声,产婆哭叫着跪在哥哥的面前“将军,是婆子无能,胎儿...胎儿是个死胎!”
义政瞬间红了眼眶,猛地举手把产婆提溜到半空中“你tm再跟劳资说一遍!你说什么?”
产婆颤颤巍巍的抖着她那肥硕的身体“胎儿... ...”
不等产婆说完,义视连忙上前道“哥,你还是先进去看看嫂嫂吧,这个产婆我帮你处理了。”
“好。”顺手就把产婆给甩出一米远,匆忙走进产房。
义胜看着被哥哥甩出去的产婆,
自从哥哥二十岁的时候嫂嫂娶进门后,他便很少再见哥哥了。
因为每次只要一看见哥哥和嫂子那如胶似漆的模样,他便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晴子,那个眉目如画的女子... ...
他做梦都想忘记晴子那个心狠手辣的恶毒女人,所以他开始整日流连水茶屋,他就想着,每天都有各色美人相伴,总会忘记她的吧?
可他好像就是忘不了她呢。
他恨他自己,明明那个女人一直都是在利用他,他却该死的忘不了她。
或许是那日的诗歌太过绝妙,又或是那日的樱花太过灼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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