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瞳紧咬着下唇,眼睛里闪过一丝的凄楚,声音有些微弱但是很坚定,“邵君祁,妮妮好了之后,我就会带她离开的,不会打扰你的。”
邵君祁看着乐瞳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希望你能遵守诺言。”说完之后,就转身去了旁边的检查室。
乐瞳忍不住靠在墙上,想要汲取一丝丝的力量,她努力的按捺下自己的心神,告诉自己,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妮妮的病可以得到医治,她会很健康的长大。
可是为什么一颗心还是会不由自主的为了邵君祁的话而难过,失落,伤心呢?
就在她以为他们还能回到从前的时候。
就在她以为妮妮可以认他当爸爸的时候。
呵呵,人啊,果然不应该生出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不然就不会心痛了。
辛怡走过来,看着乐瞳的样子有些不忍心,她从来没有看到过乐瞳露出过如此脆弱的表情。
她伸出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想那么多,妮妮的病很快就会好了,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乐瞳抬起头,笑得有些勉强,“对,现在妮妮才是对我最重要的人。”
妮妮跟邵君祁的术前准备都已经做好了。一大一小两个人同时被推进手术室里面。
妮妮的精神状态很好,她歪过头,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邵君祁,“爸爸,你还记得,你说过,等妮妮好了,就带妮妮一起去海边玩的。”
邵君祁侧过脸,伸过手去,摸着她毛茸茸的脑袋,“嗯,我记得,所以妮妮一定要好起来呀。”
妮妮点点头,眼珠子转了两圈,“拉勾。”然后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软软嫩嫩的,“妈妈之前就跟我说过,只要拉过勾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的。”
看着伸过来的手指头,邵君祁的眼神又幽暗了几分,没想到,她竟然还保留着当年的习惯。
两个人初识时,两个人约着去公园划船。
但是乐瞳因为赶课题,迟到了半个小时,害的邵君祁在太阳底下晒了半个多小时。
等乐瞳赶到的时候,一脸愧疚的看着晒得满脸通红的邵君祁,“你个傻瓜,不会去旁边的咖啡店等一会吗?”
邵君祁却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有些不在意的说道,“我怕你会找不到我。”
乐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然后俏生生的笑了,眉眼弯弯,像是跌落凡尘的精灵,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许下这承诺,“好,拉勾,从今天起,我乐瞳不会迟到,也不会让邵君祁再等待一分钟。”
那一次过后,她真的没有在让他等过一分钟。
可是,在重要的的场合上,她还是失言了……
“君祁爸爸?”软软嫩嫩的童声将他的思绪全部拉回来。
邵君祁半垂着眸子,掀起薄唇,笑了笑,伸出自己修长的手指,跟小丫头软软嫩嫩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安抚的对妮妮笑着说道,“好,拉勾上吊。”
“嗯,君祁爸爸最好了。”
妮妮跟邵君祁被推进去了。
手术室的灯也还在亮着。
时间也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乐瞳有些无措的坐在靠椅上,辛怡半拥着她,霍年靠在墙上,三个人的心一直都在紧紧的揪着,为了病房里面的妮妮。
突然,一阵高跟鞋的哒哒声由远及近,来到乐瞳的面前。
乐瞳坐在长椅上,轻抬眼皮,看到的就是顾如茗那张明艳的脸。
“你,怎么会在这里?”乐瞳有些迟疑的开口,莫非是邵君祁通知她过来的。
顾如茗的眼神里面闪过一丝的怨怼,但是很快就恢复如常,天知道,当她调查出来邵君祁同意做骨髓移植手术的时候,有多么的想杀了眼前的这个女人。
如果不是因为乐瞳的出现,她还可以安安稳稳的当她的邵夫人,陪在邵君祁身边,在外人的眼中,他们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
更不会跟邵君祁闹到这种冷若冰霜的地步。
所以,她可是好好的回馈了一份大礼给乐瞳呢,就等着她给她带来的惊喜吧……
顾如茗轻启红唇,“当然是君祁告诉我的,我是他的老婆,他术后的这几天当然是我来照顾的。”
突然,顾如茗笑了笑,然后伸出手,高高举起,重重落下,扇在了乐瞳的脸上。
猝不及防的乐瞳,被这一巴掌打的整个人的头都偏了过去,一张粉嫩的脸上也出现了五个鲜明的手指头印。
霍年起身来在乐瞳的身前,眼神中带着一丝的愤怒,“你做什么?”
“乐瞳,你没事吧?”辛怡也在一旁关心的询问道,看着顾如茗的眼神就像是再看一个疯子。
“我做什么?”顾如茗冷笑两声,双手抱胸看着乐瞳,“当年你是不是就是靠着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才勾引上君祁的?但是乐瞳,我告诉你,现在我才是顾邵君祁的丈夫,你,什么都不是!”
顾如茗的眼神里面满满的都是轻蔑,“君祁只不过是好心给那个孩子捐献骨髓,他私底下跟我说了,他从今往后,不想跟你们母女两个人有什么牵扯。他不喜欢演戏,面对你们两个人让他觉得恶心。”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狠狠的甩在乐瞳的面前,“拿着这张支票,带着你的女儿,就像是四年前一样,离开这里。”
听闻顾如茗的话,乐瞳的心里一阵悲怆,他是觉得自己会缠着他,还是会觉得妮妮会缠着他?
他不要自己。
也不要妮妮,是吗?
但是,他为什么一开始就告诉妮妮,他是她的父亲呢。
有什么东西比亲手递给她希望,又亲手剥夺了更残忍的事情吗?
乐瞳缓缓的站起身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顾如茗,“等妮妮的病好了,我会带她走,绝对不会打扰你跟邵君祁的幸福生活。”
“算你还识相。”顾如茗冷笑了两声,转身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乐瞳则是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任辛怡帮她处理脸上的伤口。
霍年看着乐瞳的样子,喉咙有些干涸,面上露出些许的纠结之色,他其实很想告诉他乐瞳,邵君祁对她还是有些许情意的。
可是神使鬼差,那话,在嘴边转了两圈,又咽了回去,只是说了一句,“乐瞳,你别多想。”
文章内容不代表凯硕文章网观点,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s://www.kanshuzu.com/xswx/show/158740.html